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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载】苏东坡与佛印 [文摘]  

2017-04-20 17:07:20|  分类: 佛缘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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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 苏东坡居士,是中国文学史上享有盛名的一位文学家;佛印禅师,是与苏东坡同一个时代文学、佛学都精通而名闻全国的一位高僧;这两个人是很要好的朋友,他们的交谊深厚,不但常在一起谈禅论道,而且也时常在一起开玩笑,这些含着人生哲理的开玩笑的故事流传下来,成为佛门的千古佳话;我想就讲一些他们开玩笑的故事,从而就这些故事中,连带谈到佛教的道理——佛学。所以,今天的讲题,就定为《苏东坡与佛印》。

   其实,“佛印”这个人的名字,各位也并不是从来没有读到过,不过只是在文章中一提,恐怕大家印象不深,也就记不清楚吧了。在魏学 先生的《核舟记》那篇文章里面,会描写一只核刻的船,刻着苏东坡赤壁的故事,有“船头坐三人,中峨冠而多髯者为东坡,佛印居右,鲁直居左。”在这几句记载中,不是有“佛印”的名字了吗?

     苏东坡是中国宋朝一位多才多艺的文学家,他是中国文学史上著名的“唐宋古文八大家”之一,本来叫苏轼,他的父亲苏洵,弟弟苏辙,都是文学家,也都被列在《唐宋古文八大家》里面,在文学史上,合称《三苏》,是中国历史上最出名的一个文学家庭。苏东坡不但在诗、词、歌、赋各方面,显出了他卓越的天才,同时也是绘画和书法的能手。他从二十一岁考到进士以后,就出来做官,可惜一再被卷入新旧党争的激烈漩涡里,官途并不很得意;不过他在出任地方官时,总算替当地的老百姓做了不少好事。他的学问广博,除了文学以外,道书与佛法,也都有研究;不过他对佛法,特别有兴趣。他在四十四岁那一年,因为得罪了当时的宰相王安石,被抓去坐监牢,并且差一点被杀,幸亏当时宋朝神宗皇帝爱惜他的才能,才没有被害;到了他四十五岁正月时,被贬去黄州做团练副史,他在黄州的东坡上,盖一间房子住,也就把自己取号为东坡居士;从此,苏东坡的名字,就响亮起来了。为什么他要取号为东坡居士呢?因为他很仰幕唐朝的诗人白居易居士,白居易是一位虔诚的佛教徒,白居易曾写一首《步东坡》的诗:“朝上东坡步,夕上东坡走,东坡何所爱,爱此新成树。”

  苏东坡居士因为与佛有缘,对佛学很感兴趣,所以在黄州时,常游览佛寺,拜访高僧,请教佛理;他跟佛印禅师做好朋友,就是从这个时期开始的。其实,他跟很多位高僧,都有来往,例如:他曾拜访过当时庐山东林寺的住持常总法师,跟他谈论佛法,谈到深夜;第二天苏东坡做一首偈子说:“溪声便是广长舌,山色岂非清净身;夜来八万四千偈,他日如何举示人?”他初到黄州时,住在定惠院,跟一位诗僧参寥禅师做朋友,他在《记游定惠院》那篇游记里面,也提到这件事;这位参寥禅师做了很多诗,后来有人把它收集起来,编成《参寥子集》计有十二卷之多。

  佛印禅师到底是一位怎样的人物呢?

  佛印禅师是中国宋朝一位很了不起的高僧,他小时候是一个神童,三岁就能背诵唐诗,到五岁入学读书,老师叫他背唐诗,那本《唐诗三百首》,他能够背出二百多首来。于是,老师教他读五经——诗、书、易、礼、春秋。因为他聪明过人,不久五经都通晓了。接着,他研究中国诸子百家的学说。有一天,他到一间叫竹林寺的庙里,读到《楞严经》,这个神童,越读越有兴趣,他发觉这才是真理。到十六岁时就出家专门研究佛学了。佛印禅师因为德学兼优,名闻全国,神宗皇帝颁赐一个“高丽磨纳金钵”给他,以表扬他的道德;当时很多佛寺都请他去住持。当佛印禅师住持庐山的归宗寺时,苏东坡到黄州,黄州是在湖北省的长江北岸,与长江南岸江西省的庐山,正是隔江相望;因此,苏东坡就时常坐船过江,找佛印禅师谈禅论道,他们两人越谈越投机,由于会晤的次数多了,交谊也日渐进增,有时候他们在谈话中也开开玩笑,从开玩笑中揭示佛教的禅理。

  有一天,苏东坡穿着整齐的官服,过江来拜访佛印禅师。他到归宗寺时,恰巧碰到佛印禅师正要上殿讲经,听众挤满了整个大讲堂;佛印禅师跟苏东坡是开惯玩笑的,这时,他环视讲堂,对苏东坡说:“苏居士!你来得真不巧,这里没有你的坐位了。”苏东坡听了!知道这句话中是含着禅机的,也就笑着幽默地答道:“既然这样,为什么不暂时借你的四大(指身体)来做坐位呢?”

    苏东坡的个性,本来就有点“狂恣”的,其实,他每次的坐监、贬谪,都是因为他的诗而惹祸的;诗,为什么会惹祸呢?就是“狂恣”的性格在作怪。但是他碰到佛印禅师,可就不同了,因为佛印禅师是有涵养的,而且他俩又是常常开玩笑的,佛印禅师毫不介意地对他说:

“也好,但是我有个问题问你,你如果回答得出,我就把身体给你当坐位;假如你回答不出,那你身上挂的那条玉带,就要解下留在这里做纪念。”

“这个打赌很有意思,好!你尽管问吧!”苏东坡满怀高兴,他对这场打赌,好像是稳操胜券,蛮有把握似的。

   佛印禅师不慌不忙地问道:“刚和居士说要借我四大来做坐位,居士是懂得佛法的,佛经上不是说:‘四大皆空,五蕴无我’请问居士到底要向那儿去坐呢?”

   才华横溢的苏东坡,给佛印禅师这么一问,竟然哑口无言,只好认输,解下身上的玉带,双手捧送给佛印禅师。

“四大皆空”这句话,是佛经上说的,但是这句话现在不但人人都听过,而且成为一般人的口头禅,不管是懂得佛法或不懂佛法,信佛与不信佛的人,听过这句话、甚至会说这句话的,实在是很多很多,可是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,却并不多;须知,凡事不了解的应该要设法求得解,这才是我们求学的应有态度;但是有一些人,却要自作聪明,强不知以为知,你问他“什么是佛教的四大?”他说:“酒、色、财、气,就是佛教的四大。”大概他把四大解释做人生的四种大害,这样解释,去骗不懂佛法的人,可能骗得过,但是给懂得佛法的人听到,真会笑破肚皮的。

   那么,到底什么是“四大”?为什么说“四大皆空”呢?四大是地、水、火、风四种原素:地性坚硬,水性流湿,火性温燥,风性轻动;世界上一切物体的构成,都不能够缺少这四大原素。四大的大字,是普遍的意思;这四种原素普遍于一切物体,所以叫大。我们人的身体,根据科学上说,是以七十六种原素组成的;但是佛学上把它归纳为四大原因;四大不调和,人的身体就有病痛发生了。一旦四大分离,人的生命也就不存在了,所以说“四大皆空”,但这只是浅而易见的初步空理;如果我们再深一层去研究、观察。四大原素各自的本身,要找出它的实在性,也是不可得的;实在性不可得,也就是空;从这一空理上说,我们身体既然是由四大原素组成的,当下就是空,并不必等待四大分开,才说是空。许多不明白佛法的人,常常喜欢说“出家人四大皆空”;其实,从这空的哲理分析,凡是有生命体的人,都是由四大原素组成的,都是空的,出家人和非出家人的,并没有分别。

   那么“五蕴”是什么?为什么又说“五蕴无我”呢?五“蕴”是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识五组;色蕴是物质,受、想、行、识四蕴属精神;在精神四组之中,又分为识蕴是精神的主体,受、想和行是精神的附属。

   普通一般人,总是把自己称为我,如说自我,把我看成是实实在在的东西,可是用佛法来分析,每个人的生命体,是由物质与精神计五组组成的,换句话说,人的生命,根本就是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识五组的和合体,离开五蕴,就没有我的存在了,所以说“五蕴无我”。

   苏东坡在黄州时,有一天,诗兴来了,做了一首赞佛的诗:

 稽首天中天,毫光照大千;

   八风吹不动,端坐紫金莲。

  这是一首意境很高的诗,不是对佛法有相当的造诣,绝对写不出这样的好诗。苏东坡写好了这首诗,自己反覆吟哦,觉得非常满意!这时,他想起了好朋友佛印禅师来,他想禅师如果看到这首诗,一定会大大的赞赏一番,甚至会拍案叫绝。于是,他立刻把那首诗抄在诗笺上,用信封封好,叫佣人送去长江南岸的归宗寺,给佛印禅师看。

  黄州在长江北岸,要到对岸的归宗寺,必须渡江。现在,我们趁苏东坡的佣人搭船过江的时候,来研究一下这首诗的内容:

“稽首”,是顶礼膜拜的意思;“天中天”,是说,天是人所尊敬的,而佛陀更为天所尊敬,所以佛陀被称为“天中之天”。

“毫光照大千”,是说佛陀的慈悲道德的光芒,遍照于三千大千世界。一个太阳系里面,有很多星球,组成一个小世界;一千个小世界,合成一个小千世界;一千个小千世界,合成一个中千世界;一千个中千世界,合成一个大千世界。

“八风吹不动”,这是一句精警动人的诗句,也是全诗的中心,最为要紧。“八风”,是称、讥、毁、誉、利、衰、苦、乐;《大智度论》说:“利、衰、毁、誉、称、讥、苦、乐;四顺四违,能鼓动物情。”这八种是人生成败得失的总和。称颂赞美,名誉利禄,跟各种快乐的享受,是谁都会陶醉的;普通一般人,每逢这些好境乐事,都会感到瓢瓢然!而遇讥嘲诋毁,则怒形于色;逢逆缘苦境,则忧戚于心,也是人之常情。然而有一个人,居然“八风”都吹不动他,这人是谁?就是佛陀。

“端坐紫金莲”,这是说佛陀诸惑已尽,众德圆备,故能不被外境所摇动,庄严而安稳地坐在莲花台上。

  这首诗是在赞佛,同时却又暗含着作者有其超然的境界:他能跟佛陀一样,已达到了心能转物而不为物转的地步。——苏东坡的确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。

  这时,佣人上岸了,他赶上庐山归宗寺去。

   佛印禅师读到苏东坡的诗时,并不如苏东坡所预料的赞赏一番,或拍案叫绝,反而感到这很需要给他一个当头棒喝;于是,他在那首诗的下端,批上“放屁”两个大字,交给佣人带回黄州。

   在黄州的苏东坡,自从佣人去后,便沾沾自喜地在等待着,他满以为佛印禅师看到那首诗时,一定会大大地赞赏,所以他一心一意在等着佳讯传来,好容易等到佣人回来了,他迫不及待地问:“师父看了怎么说?”佣人说:“他没说什么?只在你的诗笺上写一些字,叫我拿回,我不懂写些什么。”佣人说着,便把那封诗信交给苏东坡;苏东坡打开信封,抽出诗笺,看到那首诗的下端,批着“放屁”两个大字时,不禁无明火升起三千丈,勃然大怒起来!连喊“岂有此理?”他再仔细地推敲自己的诗,尽找也找不出那首诗的毛病;他自言自语地责怪佛印禅师道:“我这首好诗,你不懂得欣赏也罢,竟把它当做放屁,你真是太糊涂了!”于是,他决定亲自去跟佛印禅师评理,马上雇船过江,上庐山归宗寺去。

   苏东坡的船向南进,他坐在船上,虽然这时江上的清风习习地吹来,可是他这时的心,好像热锅上的蚂蚁,再也没有上次游赤壁时的心情,吟出“清风徐来,水波不兴”的名句了。

   苏东坡赶上庐山归宗寺,气呼呼地要找佛印禅师算帐,那知禅师早已吩咐客堂的知客师说:“今天不见客。”苏东坡听了,火上加油,再也忍受不住了!他不管三七二十一,,三步做两步地一直奔到佛印禅师的方丈室来,他看方丈室的门掩着,正要举手敲门进去时,忽然发现门扉上贴着一张字条,端正地写着:

  八风吹不动,

  一屁过江来。

  苏东坡看到这两句,立刻就警觉了,心里暗暗叫道:“我错了!”

  各位!苏东坡错在那里呢?佛印禅师那句话,明明是警告他说:“你说能够不为称讥毁誉的各种境界所动,为什么竟被那区区“放屁”两个字,搞到无明火起,过江来和我评理呢?”这时的苏东坡,深深地感到惭愧,自叹一向对于佛法,只求理解,缺少了真修实行,所以当境界现前时,竟与常人无异,研究佛学的理论而不实践,真是“不行”!因之,当即痛下决心,今后要把所理解的佛法,在日常生活中实行起来。同时,他又深深地感激佛印禅师给他的启示,他觉得有这样的一位诤友,实是人生的大幸!从此,他对佛印禅师,更加心悦诚服了。

  佛法是一门“行解并重”的学问,理解与实行,好像鸟的两只翅膀,缺少了一只,就飞不起了。苏东坡是一位文学家,他用研究文学的方法,去研究佛法,只着重于理解而缺少实行,所以会碰钉子。经过了好朋友佛印禅师给他当头棒喝,才知道自己一向解而不行,的确是“不行”的!

  苏东坡在黄州时,常常坐船过江去拜访佛印禅师,两位风趣人物的话匣子一开,滔滔不绝,几个钟头也谈不完;谈论的范围,除了佛学以外,也谈文学和其他的问题,三皇五帝、天南地北、无所不谈;两个人谈到投机时,则丝丝入扣;但当意见相左时,辩论也就展开了;苏东坡学识丰富,口才又好;佛印禅师更是辩才无碍,佛学智识当然是比苏东坡更丰富,就是文学,也不比苏东坡差;所以每次两个人辩论的结果,胜利总是在佛印禅师这一边。

  有一天,佛印禅师教苏东坡坐禅,苏东坡很高兴地穿起大袍,坐在佛印禅师的对面;两个人对坐了一会儿,苏东坡头脑一转,问佛印禅师道:

“你看我坐着,像个什么?”

“像一尊佛!”佛印禅师心平气和地答道。

  苏东坡听了这句话,心里觉得很甜!当苏东坡感到得意的时候,恰巧佛印禅师又反问苏东坡道:

“你看我像什么?”

  苏东坡看佛印禅师穿着大袍,婆娑于地,这一下给他抓到机会了,他连讥带讽地答道:

“像一堆牛粪。”

  苏东坡答后,偷看佛印禅师一下,看他有什么表示,只见佛印禅师眼观鼻,鼻观心默然端坐着。这时,苏东坡感到飘飘然起来!

  苏东坡回家,得意洋洋!他的妹妹苏小妹看到,问他:“哥哥!你今天为什么这样高兴?”

“告诉你一个好消息,我每次跟佛印师父辩论,都输给他,今天我第一次得到胜利了。”苏东坡说时,喜形于色!

  苏小妹问:“哥哥!你是怎么样胜他的?”

  苏东坡便把今天跟佛印禅师对坐时的谈话经过,一五一十地描述给苏小妹听;他心里以为苏小妹听了,一定会替他高兴,大大地夸奖他一番,那里知道小妹听了,却摇摇头向他说道:

“哥哥!你又输了!”

“我输?我骂师父是一堆牛粪,师父给我骂得一句话也答不出,这怎么是我输呢?”苏东坡感到困惑。

“哥哥!万法(万事万物)唯心,心外无法,这道理你是知道的。”苏小妹笑嘻嘻地对苏东坡说:“佛印师父心里想的是佛,所以他看你像一尊佛,哥哥你心里想的是牛粪,所以你看师父像一堆牛粪。师父嘴里走出一尊佛,哥哥你嘴里拉出一堆牛粪;你的臭嘴巴,还不是输了吗?”

  苏东坡经小妹指出,才恍然大悟,惭愧不已!

  现在有些人说话,专门要讨人家的便宜,其实,说人家的便宜话,吃亏的还是自己;好像苏东坡,想要占佛印禅师便宜,结果是自己遭到失败。

  反过来说,说称赞人家,鼓励人家学好、向善的话,对人家有利益,其实对自己也是好的;好像佛印禅师的精神与态度,实是值得我们效法与学习的。

  说到苏东坡的妹妹,顺便也来谈谈苏东坡的夫人;苏东坡的妻子姓王,名叫弗,她的爸爸是一名进士,她十六岁就嫁给苏东坡,那时苏东坡大概才二十岁左右,两个人结婚后,感情很好,恩恩爱爱,过着多么甜蜜的生活;可惜“好花不常开,好景不常在”,结婚后十一年,妻子就去世了,苏东坡实在是伤心极了!妻子死了十年,苏东坡四十岁了,他在密川做太守,太守是当时军监的长官,因为日夜都还想念着死去的妻子,做了一首《江城子》的词,开头就写道:“十年生死两茫茫,不思量,自难忘。”这意思是说:“你我永久的离别茫茫然,已经十年了,在这十年之间,即使我不去想你,但是内心怎样也忘不了你。”从这简单的几句话,可以想见他对死去的妻子的想念想念,真是“朝朝暮暮,暮暮朝朝”了!还有,在这词里,他把梦中看见妻子的事也写出来,他写道:“夜来幽梦忽还乡,小轩窗,正梳妆,相顾无言,惟有泪千行。”这几句翻译成白话是说:“夜里我做一个长梦,忽然回到了故乡,看见当年的小屋子,窗台边,你正在梳洗打扮;你看我,我看你,谁也说不出话来,只有眼泪一行行的流下。”

  苏东坡除了那个妻子以外,还有几个妾。究竟是几个呢?苏东坡自己只说“有妾数人”,有人说:苏东坡的妾,计有七人,其中一个名叫“朝云”的,是年轻最轻的;既漂亮,又聪明,苏东坡特别疼爱她。朝云,这个名字多好听!

  苏东坡离开黄川以后,有一个时期,因为住家离开佛印禅师遥远,来往也就没有在黄州时那么密切了。

  有一年寒冬的一天,佛印禅师到苏东坡的家里来,苏东坡欢喜极了,忙叫家里的人,烧了几味好斋来供养佛印禅师。两个人好久没有相见,一谈就谈了好几个钟头,越谈越高兴!那天晚上,苏东坡对佛印禅师说:

“师父今天走了那么多路,一定很累了,还是早点休息好。我想今晚叫朝云去服侍师父,给师父差使,你有什么事,尽管吩咐她做:师父,你说好吗?”

  佛印禅师略加考虑一下,就点头回答他道:“也好!”

  那天晚上,朝云真的推门进佛印禅师的房里来,她看见佛印禅师在床上打坐(坐禅定),就向他顶礼三拜;佛印禅师吩咐朝云道:

“朝云,你去拿一个茶壶,装满了水;一把葵扇,一篮火炭,七个火炉,一起搬到这里来。”

“好!”朝云答应了一声,就开门出去了。

  一会儿,朝云把那些东西都搬来了,她就合掌问佛印禅师道:

“师父!那些东西,通通搬来了。”

“好,现在你把七个火炉都下了炭,烧起火,然后用葵扇,扇着每个火炉,让炉中的火炭燃起来!”佛印禅师低声细语地吩咐她。

“好!”朝云开始工作了。

  再过了一会儿,七个火炉的火炭都燃烧得热烘烘了;黄州的冬天是寒冷的,但这时整个房子里的空气,变得温暖起来。

“师父!七个火炉的火炭,都燃烧起来了,要煮什么?”朝云合掌问道。

  佛印禅师环视七个火炉,炉中的火,热烘烘地烧着!他又吩咐朝云道:

“朝云!现在你把茶壶放在第一个的火炉上煮,等到茶壶里的水煮开了,滚了一会儿!再放在第二个的火炉上;滚了一会儿,再放在第三个的火炉上;这样,依次一直到第七个的火炉,你懂得这样做吗?”

“好!我会照师父的吩咐去做。”朝云点头答道。

  朝云从头至尾,她照佛印禅师的吩咐去做,把这只茶壶轮流在七个火炉上煮,等到通通煮过了,她再问佛印禅师道:

“师父!茶壶已经在七个火炉上,顺着次序都煮过了,现在还要做什么?”

  佛印禅师说:“你做得对,朝云!现在还是跟刚才一样,再做第二遍,第二遍完了,再做第三遍,第四遍,第五遍…一直做到天亮。”

“好,师父!”朝云完全照佛印禅师的话去做,周而复始地把茶壶放在七个火炉上煮。

这时,佛印禅师好像深入禅定了,房子里寂静,只听到火在烧水,在滚的声音。

  各位想想看,一个茶壶的水有几多?它在七个火炉上面轮流着煮,水一滚起来,就变成水蒸气冲出去,这样,就越来越少了;还没有煮到天亮,“卜”的一声,茶壶里水干了,壶底被热火烧到爆烈了。

  朝云看到这样,手忙脚乱起来!佛印禅师睁开眼睛一看,对朝云说:

“朝云,不必害怕,这是必然的结果,你的工作圆满,现在可以回房睡觉了。”

  朝云向佛印禅师合掌行一个礼,回房睡觉去了。

  第二天早上,佛印禅师一早就向苏东坡告别回去,苏东坡送走了佛印禅师,一回到家里,就问朝云道:“昨天晚上,师父跟你说些什么话?叫你做些什么事?”朝云便把昨晚经过的情形,一五一十说给苏东坡听。

“火炉上的茶壶,水干必爆!师父明显地警戒我:五俗不断,一定堕落!”聪明的苏东坡觉悟了!他领会到一个茶壶在七个火炉上煮,终归爆裂,正是暗示他与七妾缠绵的结果。

  再过了一个时期,苏东坡移居惠州,佛印禅师则驻锡浙江,距离更远,有一次,佛印禅师写一封信给苏东坡,里面有几句话,是劝苏东坡赶快放下万缘修行佛法的,他说:“人生世间,如白驹过隙。三二十年,功名富贵,转眼成空,何不一笔勾断,寻取自家本来面目?万劫常住,永无堕落。”

  刚才那一则故事中的暗示,是从反面旁敲侧击,教苏东坡断欲离尘;这封信则从正面直言劝告,希望苏东坡息心修行,以期明心见性。一正一反,异曲同工。——都无非是希望苏东坡舍迷途而走上觉道。佛印禅师菩萨心肠,慈悲爱护之情,于斯可见。

  佛法是指导人生的,是净人生的,它能促使人生弃恶从善,它能鼓舞人生向真善美的目标迈进。佛印禅师德学兼优,他是佛法的实行者,也是实行佛法的成功者,他能以佛法律己,又能以佛法利人。苏东坡居士是佛法的爱好者,他熏陶了佛法,能使文章“超然乎尘垢之外”;又与佛印禅师接近,潜移默化的结果,他那“狂恣”的个性,也渐渐改正过来。这,正说明佛法对于人生的实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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