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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载】[原创]从《归国谣》的权属考证说到词的用韵  

2017-10-15 16:41:46|  分类: 泽东诗词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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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《归国谣》的权属考证说到词的用韵

 

今宵月,直把天涯都照彻。清光不合青山失。

清溪却向青滩泄。鸡声歇,马嘶人语长亭白。

[原创]向毛泽东学习写诗词(补三) - 芳草青青 - 芳草青青

 上述的一首《归国谣》是否毛泽东的作品,学界还是有争议的,臧克家、萧永义等先生认为是毛泽东的作品,理由主要有二:

一、丁玲提供的毛泽东三幅手迹,一为《贺新凉》,虽无署名,但确凿无疑系毛泽东的词作;一为《临江仙》,题下注有“黄兴、北京”字样,经查考系民主革命家黄兴的词作;这首《归国谣》和《贺新凉》一样无署名(题下亦无注),从书写形式看应该同系作者自己作品。而且,从1992年手迹发表至今,犹未见有查出是其他人的。

二、毛泽东在诗词创作中喜用“直”字,如“直下龙岩上杭”、“直上重霄九”;喜用“都”字,如“洒向人间都是怨”、“一片汪洋都不见”、“都是人间城廓”;喜用“白”字,如“漫天皆白”、“一唱雄鸡天下白”、“歌未竟,东方白”等。《归国谣》也用了这些字,词中“把”字、“彻”字也似毛词的口气。如“把汝裁为三截”、“万丈长缨要把鲲鹏缚”,“搅得周天寒彻”、“衡阳雁声彻”等。“鸡声歇,马嘶人语长亭白”与他的“西风烈,长空雁叫霜晨月”在句式、节奏乃至音律上也非常接近。

我比较赞同他们的观点,还想补充的是,毛泽东的词创作,用韵不喜从《词林》,而用他自己老家的方音,《西江月·井岗山》、《临江仙·给丁玲同志》等等都是。这首《归国谣》也一样,韵分别在《词林》的第十七、十八部上,显然并不是在用《词林》,而用他自己老家的方音押韵。从这点上看,《归国谣》也应是毛泽东的作品。

写近体不用《佩文》,填词不用《词林》,这会让我们如今的一些老的嫩的“夫子”恨恨的咬牙切齿。但诗之所以为诗,从根本上说并不在于音韵形式,而在于有没有诗意。因之,毛泽东诗词在中国当代诗歌史上的重要地位,未可有所怀疑。这是一。其二,音韵这东西也是随时代变化的。唐人用平水,几乎是当时口音(严格地说是隋音),当时也有不少人不以为然,以为不够高古,如同我们如今的一些“夫子”那样,恨恨的咬牙切齿。换言之,当时用平水,就等于我们现在用新韵,当时就叫今韵,以区别于古韵。但一则诗总要传播,用古韵有隔,二则政府强压——你老兄不用新韵(平水),科举我立马清你出局!没奈何,大家只好用平水了。如今没了科举,政府也不来强压,只很温和地告诉大家要“推广普通话”,所以才会有“夫子”们恨恨的咬牙切齿。但实在没有必要,你愿意用平水就用平水,人家都不对你咬牙切齿,你何必对人家咬牙切齿呢?想想对不?

这是说诗,近体诗。而至于词,古人用韵是比较放松的,不像如今“夫子”们所想,必用《词林》。王力先生早有阐述,古人填词,严的则用平水,松的则用方言,百花齐放。况且,我们如今看到的词韵,不过是清人的归纳,唐宋元明,哪里去找《词林》之类的韵书(南宋人曾编过《应制词韵》,但旋受批评,并无实行,早已失传)。从这点上看,毛泽东填词用方言韵,还是循古例。其实当初词韵出来,是受到严厉批评的。《四库全书总目提要》是很权威的,几乎代表政府代表学术界,他们便如是批评词韵:“不俗不雅,不今不古,就以范围天下之作者,不亦难耶?”王力先生归纳他们的观点是:“以为词是不必规定韵部的,严格的词韵就索性依照诗韵好了,若要从宽,就随便‘参以方音’好了。”看看,词用方音,是古人“批准”用的。

任秉义先生更有归结,说唐人用平水,是当时语音;宋词作了宽泛的拓展,也是根据当时口音(包括方言);看似不同,道理则一,为了传播,是用当时大家能懂的口音的。换言之,韵的规范是什么?一是自己感觉朗朗上口,二是大家都觉得朗朗上口。

当然,毛词韵用方音,估计还有一个原因,就是尽量希望在平仄上能与古音(隋音)有所靠近。现在的普通话距离确乎太远,比如入声就全没有了,但在方言中仍存在。《归国谣》用的是入声韵,这是平水里这样说的,方言也如此,若是用普通话,都归入平、上、去了,没有入。所以,用方言,也是毛那时代的人的一种冲和。所以我们现在的诗词创作要用新韵,其实是件需要动脑筋的事情,不是“夫子”们想象的那么简单。反过来说,用平水用《词林》,是坐享其成,像纨绔子弟般(钱钟书先生的说法),自然不需要动脑筋了。

但是坐享其成的坏处也很多。钱钟书先生用了个洋故事说事,古希腊的亚历山大大帝做东宫的时候,一听到父亲打胜仗就发怒,生怕父亲把世界都征服了自己将来没事做。这是不想坐享其成的典范。如今我们进行诗词创作,也要有这种心态,不要老想着坐享其成,当纨绔子弟,要有开拓,与时俱进。毛词给我们树立了一个典范,确乎值得我们研究和学习,将他的创作精神发扬光大。这里的意思并非是主张不动脑筋地去用方音或者普通话或者平水,而是需要我们对古人有所衔接而又适合现代的传播。

(本文由博主口述,青青记录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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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泽东赠丁玲《临江仙》手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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